视频简介
《Red Lips /霓虹》 这首作品充满了动感的节奏,采用了简单的和声,强调不炫技的演奏和尝试充满异域风情的编曲,旨在通过各种音乐种类的fusion,达到urban newage式的音乐作品。 这首作品初期创作并演奏之后,读到一段话,来自村上。 “每天差不多都是相同的重复。昨天和前天颠倒顺序,也没有任何不便。我不时想,这叫什么人生啊!但也没有因此感到光阴虚度。我仅仅是感到惊讶,惊讶于昨天和前天毫无区别,惊讶于自己被编排入这样的人生,惊讶于自己留下的足迹甚至还未及认清,就在转瞬间被风吹走,变得无影无踪。” 在大都会的城市里生活,重复是永恒的主题。不管是重复别人的故事,还是重复自己的一习一得,在嘈杂的车水马龙之中,在困顿难安的人潮汹涌之外,都市人偶尔会体会到巨大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是都市不可磨灭的烙印,也是每个都会人都会经历——哪怕一瞬间的,体会。 对于这段文字的认同,让我与创作团队更加认定,在演奏上,我要学会放下古典演奏带来的惯性炫技。尤其是单簧管乐器本身,发源于晚古典时期,在浪漫主义时代是众多作曲家最喜欢的木管乐器。因此,单簧管的演奏,在古典音乐的作品当中,充满了各种上下串动的炫技片段。为了强调,生活的简单,简单至不断重复,再次排练和录音时,我都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简单地状态。不去炫耀,不去太多的表达,不去诉苦,不去抒情。这可能是“简约主义”后的一种非冷漠艺术状态。 这首作品在台北一个充满阳光的有大落地窗的录音棚里录制。屋内,咖啡煮沸。 戴上耳机,开始演奏,就想要舒适的莞尔一笑,带着对未来适可而止的向往。 反复的录制,仿佛旋律带着深深地舒适感,就像读一本好书,在阳光充沛的下午,有朋友群低声的耳语,有窗外偶来的一下喇叭声,有决定过滤不去接听的所有来电,风吹哪页看哪页。 再后来,等所有的曲目都录制完,我们在北京的录音棚,关上灯,七个人默默地再次聆听。音乐未响,就听见心波波跳动,像是把自己的孩子带出来给所有人见面,怕有不周。那个夜晚,音乐响起,这一首熟悉的《red lips》,就如凭海临风,心灵得到极大的抚慰,因而舒服得令自己禁不住微笑。制作人特意喷洒了一些印度香味的香水,丹丹的豆蔻和红姜味道,令人神经松弛,令人浮想联翩。在大都市,越是感觉无力,越是需要一种放松。而,这种放松,往往是一个人在安全私有的角落,把玩自己的情欲,张弛有度且游刃有余。 街上的霓虹,一闪,一闪。 《Xipi/西皮嬉皮》 这首作品采用了京剧西皮过门的音乐元素。 这是我跟作曲家欣若提出的想法,因为当初最想做的是C-fusion(Chinese fusion),所以找到了最有特色的京剧唱段。我也提到了希望能植入京剧表演者的念白。因为对唐诗宋词元曲充满了热爱,希望这些古朴的文献能和现代的音乐结合。但,真正从古典音乐跨界来玩fusion的音乐,才知道,C-fusion谈何容易?还是莫说出来,让人见笑。 这周作品后来经过作曲家余佳伦重新编曲加工以及对主歌乐段的重新创作与改变,使其充满了交合的多种音乐色彩,像是粉墨登场时的脸谱,又像是嬉皮士任意而为的言行举止。 这首作品的录音完成于台湾。在录制的时候,我这张唱片的音乐把关者caralinda一直在好几个演奏版本中纠结。那一天,她从台中回来,从阳光温暖的台中回到小雨淅沥的台北。走进录音棚,就对我说:tao,我们要录制有正能量的音乐,不要之前那些跟抽鸦片一样的演奏线条。因为,有阳光,有沙滩,是多么快乐啊! 在录制过程中,来了很多有才华的台湾音乐人,我们始终带着喜悦的心情说说笑笑,然后操起乐器,玩起音乐。大家都特别喜欢制作人概念中“嬉皮peace与融合的理念”,愿意去体会和尝试让音乐本身传达出,无论时空变化,不管国界分别,皆能和平喜乐,那真的就是音乐本身的终极目标。 这首作品也特别邀请了国家京剧院的黄佳先生(注释1)来助阵。当中的京剧唱段,采用了传统京剧《将相和》里面的唱段,尤其是其中“完璧归赵”的乐段。国人大概读初中的时候就会学到这个故事,蔺相如完璧归赵,不辱使命。这首作品摘录了其中的几句唱词,表达了蔺相如对秦王的献词,希望秦王不要出尔反尔,布衣之交尚不相互欺骗,更何况有识之士。其实音乐就是最诚实的沟通。 《Say goodbye/挥手》 这是一首非典型的jazz ballade,说它非典型,是因为旋律带着很显然的流行乐曲线条。如果说,它是一首结合了pop和jazz的ballads,可能更加准确。 创作这首作品的时候,想起了很早曾经写过的一段旋律,就是这首作品的副歌部分。这首作品的副歌部分写于1997年,我来北京读书的第三年。那一年,有人生初殇,有不易而别,有寂寞无人晓。 再创作的时候,我在钢琴弹了简单的主歌部分,算是对过去的一种连接,一种追忆。音乐让人自我陶醉,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人,也不应该是如这般文字剖析,会坏了味道。在音乐的当下,我是饮醇自醉的,想起诸多的告别,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充满了不一样的温度,都要往最撕心裂肺的地方去达阵。 为了告别的聚会,为了聚会的告别。 人生,每一处再见,都是情感牵盼之所在。 这首作品也是在台北录制,钢琴,鼓,贝斯和我,分别在四个不同的房间,靠耳机传来的彼此的感受同步录制。这是我们当初提出来的一种录音尝试,为了让我们更多能用耳朵,而不是眼睛,去感受不同的人。正式录制前,我们四个人加上制作人,一同排练了几次。录制起来,还是很有挑战性的,因为如果不够专注,不够真诚,可能就会出现极大的失误,每一次都是one take,不允许三心二意的临时起意。那种专注让人得到一种极大的兴奋,不仅是音乐吧,任何事,你全然的投入,就会收得愉悦。 这首作品正式录制,一共三个take。具体制作人用了哪一个,说真的,我自己是不知道的。我唯一对自己有要求,有控制的,是刻意在四分之三的黄金段落禁止自己太多煽情。煽情,属于少年的产物。成年人对情感的认知无需过分炽热,更多的是被控制与控制。 所谓,情深不寿,却又要满怀感激,再见亦是下一次相逢。既是这首作品创作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