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凡》 — 美与挑战   福列的《帕凡》经柏林十二把大提琴的演绎已然成为大提琴重奏的经典之最。《帕凡》原是福列在1887年为管弦乐团和合唱团所作的。这部作品节奏安静舒缓、旋律优雅端庄；许是因为这“安静”“沉静”的特质与大提琴音色特点重合了，大提琴重奏版本的《帕凡》才会如此引人入胜。珠玉在前，选择诠释这部作品之时却不曾想去模仿，只是想用手中之琴叙心中之感，一块儿完成这首极美却也极具挑战性的作品。   《帕凡》虽是一首舒缓的曲子，但速度上的“慢”并没有让这首作品“容易”，反之在演奏上往往越慢的作品越难以把控 — 如何在“慢”中诠释乐曲情绪中的起伏和暗涌、如何用不同的音色去对应乐曲和声上不同的色彩、如何让8人的琴声融为一体在乐句中呼吸一致同进同出 — 这些都是《帕凡》这首看似平淡的作品背后所暗藏的挑战。   许是因为这首作品听上去太美了，不了解大提琴演奏的观众可能不晓得《帕凡》其实是非常具有技术上的难度的：比如8重奏中的前4声部基本包办了整首作品的所有高音音曲，但是高音区的音准问题就颇具挑战；负责低音区的4个声部并不因为音区低而简单，试想如何用一个短短的拨弦呼应高音声部歌唱的旋律亦是非常考究演奏者重奏意识的。单个声部的技术操作只是一个小难点，在重奏演奏中最为困难的其实在“统一性”这一点上 — 这“统一性”包含了演奏音色上的统一、乐句理解上的统一、呼吸气口上的统一、还有音质音量变化上的统一 — 8个人既是8个独立的个体又是一个整体。   读书时，老师曾说过一句令我记忆犹新：“音乐的表达莫过于三种：叙述、歌唱、或舞蹈。” 显而易见《帕凡》是一种典雅精致的舞蹈，作为乐手，我们8人要做的就是将乐曲演奏得像是舞蹈一般。每个声部也许就像是舞蹈家的一个身体部位，时收时放，时缩时展。闭着眼睛聆听之时，也许脑中也会随着这琴声构画出一位舞者，衣袂飘飘、裙裾飞扬。